转身往楼上走。
身后一百多号人蹲在厨房、挤在走廊、靠在墙边,喝着热汤、嚼着煎饼、流着眼泪。
他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楼上那扇门关上了。
楼下那些声音还在——碗筷碰撞,低语,吸鼻子,孩子含混的呢喃,老人轻轻的叹息,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杰森四人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六辆车排成一列从村口开进来——三辆大型皮卡,车斗宽敞,能载人也能拉货;三辆厢式装载车,车厢带顶,能挡风遮雨。
车漆在车灯下泛着冷光,玻璃完好,轮胎花纹很深,是从城郊一个废弃的汽车厂里开出来的。
厂房里有顶棚,车子没有被酸雨和丧尸的血腐蚀,一辆一辆安安静静地停在积灰的水泥地上,像等着人来取。
杰森挑车况最好的开了出来,来回跑了两次,江焱跟在他后面,谢宇和汪东奇各开一辆。
一排车子整齐地停在小楼外面,车头灯还亮着,白晃晃的光照着前面的土路,照出坑坑洼洼的积水和干枯的草茎。
夜风从旷野上灌进来,刀子似的割在人脸上,吹得车身的铁皮哗哗作响,吹得那些还蹲在墙根喝汤的人缩起了脖子。
零下的温度,风一吹骨头缝都在疼。
有人把喝空的碗扣在膝盖上,手缩进袖子里,有人把孩子整个裹进棉袄里,只露出一个头顶。
杰森几人停好车,锁好车门,穿过人群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