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莹莹不见了。
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——必须马上,立刻走,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房门。
“走。”
话音落下,陆凛川已经抱起许柚宁往外走。她埋在他胸口,白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后脑勺一团蓬松的黑发。
陆凛川抱着她上车,引擎刚发动,走廊里便涌进来一群人——七八十个,异能者的制服,腰间的武器,领头的几个手里凝着火球和风刃,堵住了去路。
“敢伤我们薛小姐,今天就要了你们的命。”
许柚宁抬起头,朝车窗外看了一眼。
灰白色的天光照在她脸上——白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没有一丝干裂,没有一丝粗糙,没有一丝末世该有的痕迹。
眉眼弯弯,不笑也自带三分媚意,瞳色清亮柔和,眼波软得像浸了温水。睫毛浓密而翘,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没有搔首弄姿,没有刻意勾引,但那张脸出现在车窗口的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。
火球忘了扔,风刃忘了发,手里握着的钢筋差点滑脱。
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,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,有人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,又猛地停住。
陆凛川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。
有震惊,有呆滞,有不加掩饰的贪婪,有赤裸裸的爱慕。
他的眼睛沉了下来,——像一潭死水被人扔了一块巨石,水面没有波澜,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、正在沸腾、正在蓄积着要将一切吞没的力量。
精神力从他体内铺天盖地地碾压了过去。
七八十个异能者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僵住了,像被人按下了全局暂停键,火球在指尖凝固,风刃消散在半空,钢筋举到一半就再也抬不起来。
有人脸色发白,有人青筋暴起,有人在那股无形的压力下膝盖开始弯曲,咬着牙撑着,撑了三秒,还是跪了下去。
木系藤蔓从地砖的缝隙里破土而出,婴儿手臂粗的藤蔓像墨绿色的毒蛇,缠住那些人的腰、手臂、腿,猛地甩了出去。
七八十个人同时飞出去,撞在走廊两边的墙上,骨裂的声音、惨叫的声音、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混在一起。
车子朝基地大门开去。
车轮碾过碎石和碎玻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薛朝挡在路上。
他站在那里,双手背在身后,阴沉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