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钢筋,站在车旁边,浅粉色的缎面长裙在黑灰的土地上极致反差,裙摆被风吹起来,扫过碎石路面,发出细碎的、沙沙的声响。
她的下巴抬得很高,嘴唇抿得很紧,眼眶通红,眼泪没掉。
上次是偷袭,丧尸没看到她。
这一次,她要面对的那只六阶丧尸正背对着她,距离不到二十米。
许柚宁扛着钢筋,深吸一口气。
双手握住手柄,钢筋斜指向天,比她整个人还长出一截。
她猛地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把所有力气都压进了嗓子里。
“啊——”
“敢动我男人,我噶了你们,通通嘎你们……啊……!”
声音又尖又细,尾音往上飘,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但那股浓郁的净化之气随着声音炸开,像无形的毒雾朝四面八方漫了过去。
在场所有活物同时顿住。
丧尸顿住——那股气息对它们来说像滚油泼身,离得近的几只痛苦地嘶吼着往后退。
杰森顿住——他没想到她会跑下来。
陆凛川顿住——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摆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看她。
六阶丧尸还在他面前。
陆凛川钢筋猛地刺出,从丧尸肋下斜捅进去,贯穿胸腔,捅出一个碗大的窟窿。
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,六阶丧尸晃了一下,没倒。
他转身想朝许柚宁靠过去,迈出一步,就看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。
她正在替自己引开那只五阶丧尸,故意追着那只五阶丧尸跑。
双手握着钢筋,裙摆拖在地上,跑得跌跌撞撞,嘴巴大张着,发出连绵不绝的:
“啊啊啊啊啊”声——那是害怕,拼命在给自己壮胆。
五阶丧尸在前面狂奔,她在后面紧追不舍。
其他丧尸纷纷退避,没有一只敢靠近她。
她像一小块移动的、散发着致命气息的禁地,所到之处丧尸如潮水般退开,在她和五阶丧尸之间让出了一条荒唐的通道。
粉色的泡泡裙摆在灰白色的丧尸群中翻飞,像一朵在暴风雨里横冲直撞的花。
就在他分心的那一瞬,六阶丧尸的爪子从侧面扫了过来,肩膀的另一边衣衫被抓破。
他怒了。
所有的恐惧、心疼、后怕全部搅在一起从胸腔里炸开的怒。
精神力在这一瞬间冲破了五阶的极限,腕大的冰锥从他掌心射出,带着破空的尖啸,从六阶丧尸的胸口贯穿而过。
灰黑色的铠甲碎裂,暗红色的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