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让她看这个,看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变成那种东西,看那种东西趴在人的身体上啃食——她怎么可能不怕?
但现在的世道变了。
她几乎每天都会看到这些东西,逃不掉的,躲不开的,她必须去适应它。
陆凛川狠下了心。
双手握住她的肩膀,把她从自己怀里转了过去,面朝门外。
他的动作不算温柔,但也不粗暴,就是那种不容拒绝的、坚定的、像是在说“你必须看”的力道。
“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钉下去的。
许柚宁死死闭着眼睛。
睫毛在剧烈地颤抖,眼皮皱成一团,整张脸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扭曲。
怎么都不肯睁开,好像只要她闭着眼睛,门外那些东西就不存在一样。
陆凛川从后面揽住她,一只手扣在她腰上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,稳住她不停发抖的头。
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看。不然给你丢出去。”
许柚宁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「天生我才必有用,我能不用就不用,咱就是来躺平的,不都流行强制爱,你丫的到我这就成强制看丧尸是几个意思?what?不知道这东西能让人把隔夜饭怄出来吗?」
她的眼眶在一瞬间全红了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,一颗接一颗,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陆凛川的手背上。
门外那些东西是真的,不是电影,不是游戏,是真实存在的、会咬人、会吃人、会把她也变成那种东西的怪物。
两种情绪搅在一起,从眼睛里涌出来,止都止不住。
陆凛川看见她掉眼泪,心里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在扎。
每一滴眼泪都像一颗钉子,从她的眼眶掉出来,钉进他的心脏里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他想把她揽进怀里,想捂住她的眼睛,想说“不看了,我们不看了”,想说“我保护你,你什么都不用怕”。
但生生忍住了。
按着她,固定住她的下颌逼迫她继续看。
门外那两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它们从那具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的身体上抬起头来,动作僵硬而缓慢,像关节生了锈的机器。
空洞的眼睛转了转,没有任何焦距的目光扫过草坪,扫过花圃,扫过那扇玻璃门——然后停住了。
好像闻到了什么。活人的气息。温热的、流动的、带着心跳和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