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柚宁等了三秒,没等到,眼眶一下就红了,鼻尖也跟着泛酸。
她咬住嘴唇,作势要退开——
他的手猛地收紧,死死按住她,不让她退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宝……宝。”
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沙哑,克制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。
他的耳尖红得要滴血,从耳廓一直烧到脖子根,连带着锁骨上方那片冷白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。
许柚宁破涕为笑,笑得眉眼弯弯,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她伸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。
“好听,继续喊。”
陆凛川看着她,眼神里有无奈,有认命,有一种“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”的妥协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喊出来,但也没有拒绝。
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了。
从里到外,从上到下,从身体到心,没有一处是例外的。
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,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,她喊停他就停,她催快点他就快点。
他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这样过,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,不是他看别人的。
偏偏对她,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偏偏这种“一点办法都没有”的感觉里,又藏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隐秘的欢喜。
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——他知道这根浮木可能不牢靠,可能随时会漂走,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松手了,也不想松。
陆凛川把脸埋进她颈窝里,闭上了眼。
她的茉莉花香铺天盖地地涌过来,把他整个人淹没了。
他认了。
许柚宁是被浑身黏腻的不适感折腾醒的。
眼睛还没睁开,先呢喃了一声,声音带着点干哑。
她下意识往旁边拱了拱,拱进一个温热的、带着熟悉气息的怀里,鼻尖蹭了蹭,嘟囔了一句。
“嗯……哥哥……”
陆凛川没睡。
或者说,睡了一会儿,但早就醒了。
他靠在床头,一只手搂着她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,听到她这声含混的声音,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
许柚宁睁开眼睛,语调轻柔黏缓,透着淡淡的娇意:“抱我去洗澡……全身都是汗……”
昨晚闹到什么时候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最后自己连手指头都懒得动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意识断线之前最后一个画面是他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抿着的嘴唇。
现在醒来,身上黏糊糊的,头发丝都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