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灯安安静静地亮着，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狗作者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落叶。
“你是真的狗啊，写了什么？嗯？”
她开始掰着手指数——欺负人家，行；下药，行；把人睡了，行；嘲讽人家不行，行；把人推进丧尸潮——这他妈也行？
“前面那些我都忍了”
她对着空气说话，血压直线飙升，语气认真得像在打官司。
“你把人家推进丧尸潮？你还是人吗？你写的女配还是人吗？
我许柚宁这三个字是欠你钱了还是刨你家祖坟了？”
胸口突然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堵得死死的。她张嘴想吸气，空气却只肯灌进来一半，剩下那一半死活过不去。
“唔——”
她想喊人，嘴巴张开了，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，像鱼刺一样不上不下。视线里的吊灯开始变形，一圈一圈的光晕散开来，像有人在她眼前转万花筒。
许柚宁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一个让她无比憋屈的念头上——
我许柚宁，堂堂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，被一本破书活活气死了？
这个死法传出去，她能在阎王殿里被人笑到下辈子投胎。
世界塌了。
阳光还是那么好，蜂蜜似的铺了一床，洗衣液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停在她没翻完的那一页——许柚宁正在蹦跶着作最后一次妖。
许柚宁是被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的热浪烫醒的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像被人塞进了烤箱，调到了最高档。脑袋昏昏沉沉，视线里全是重影，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同一个字——热。
那种热不是夏天晒太阳的热，是渴的，是燥的，是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、怎么都压不下去的那种燥。
她无意识地扭了一下，忽然碰到一片凉。
凉的。
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突然摸到了水源，她脑子里那根弦“啪”地断了。身体比意识快一百倍，她直接贴了上去，手忙脚乱地扯开那片凉意上面的遮挡，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。
“嗯……好热……”
声音从她嘴里溢出来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调子。语气里裹着浅浅的甜意。
她什么都想不起来，什么都不想想，只想贴着那片凉，狠狠地贴。
陆凛川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醒了。
不是他警觉，是他根本就没睡着过。
今晚的一切都不对劲——他那间逼仄的小房间里，桌上没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