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鬼洞诅咒随距离递减,族人一路西迁,最终落脚于三省交汇之处。
部落聚居地,位于山势与河流相拥的开阔谷地。
房舍皆为泥砖木构,屋檐低垂、拱窗圆润,透着地道的西域风貌。
赵涅肩头,寻宝鼠冲着扎格拉玛背后的山峦吱吱直叫,尾巴翘得笔直,兴奋难抑。
赵涅心知肚明:搬山道人历年所敛奇珍,全埋在那山腹之中。
唔……倒不必再提“搬山道人宝藏”了,那些东西,早被鹧鸪梢一股脑儿交到他手里。
待为扎格拉玛迁居时,还得让草头神把整座山的宝贝,一并搬进真幻世界。
鹧鸪梢遥见部落轮廓,策马疾驰,率先冲入寨中,与迎上来的族人紧紧相拥,随即高声宣告:
“诅咒已解!”
可族人们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茫然。
鹧鸪梢见状,心头一紧,这反应不对劲。
他一把拽住一个从身旁疾奔而过的孩童,猛地掀开衣领,后颈处,一只赤红如灼的眼形烙印赫然浮现。
“绝不可能!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我们明明已经解除了诅咒!”
鹧鸪梢一见那印记,仿佛被雷劈中,身子一晃,踉跄倒退几步;紧接着又抓过旁边一名青壮,急急翻看脖颈,
果然,又是一枚猩红刺目的眼睛,像烧红的铁钎烫进皮肉里。
再拉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每一道印记都鲜亮得扎眼,仿佛刚烙上去不久。
“为什么?我们身上的印记明明早已褪尽,诅咒也确实消散了啊!”
刹那间,鹧鸪梢如坠冰窟,魂儿都飘在半空,连呼吸都滞住了。
赵涅凝神望着这一幕,眉头紧锁,略一思忖,便明白了症结所在:鬼洞与魔国祭坛,本就是两条并行的通道。
笔尘珠只封死了魔国祭坛那一条路。
而封印之力扫过时,恰好斩断了鹧鸪梢三人身上与祭坛相连的诅咒印记,所以他们真解了;
可扎格拉玛全族的诅咒,却始终牢牢系在鬼洞之上,从未松动。
换言之,真正脱困的,仅他们三人而已。
赵涅话音刚落,鹧鸪梢的脸霎时灰败如纸。
他清楚记得,诅咒解除那刻,赵涅掌中的笔尘珠已碎成飞灰,粉末随风散尽,再无复原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