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十集团军中的二十九军,因损失过大,三十八师在天津被成建制消灭,其余各师伤亡惨重——全军后撤至高碑店进行整编补充,暂不列入第一战区主力序列。后续进行补充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。
没有人提问,没有人反对。
刘志、顾祝同等人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委员长都做决定了,还说什么。
常凯申扫视了一圈,确认无异议后轻轻挥了一下手:“就这些。散会。”
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。常凯申没有立刻离开,他留在桌边,让钱大钧把机要室里的那份文物底册清单拿过来,一页一页地翻开,仔细核对。
保定火车站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远处有一列军用列车正在进站,车头的探照灯刺破夜色,在铁轨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白光。
站台上没有客运的旅客,到处是穿灰布军装的士兵,也有人力车夫推着装满弹药箱的平板车走在铁轨之间,喊着号子,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来回碰撞。
商镇站在站台尽头的阴影里,背着手,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群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的军装,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。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参谋,手里拿着文件夹,半天也不敢开口催他。
一阵脚步从站台另一头传来,不紧不慢。
“商司令。”
商镇没有回头,但耳朵动了一下。这个称呼很新鲜——他的新任命刚刚下达,知道他头衔变动的人还不多。
“程长官。”他说
“您来得比电报上说的快。”
程前从夜色里走出来,军装上还带着一路上的尘土。他走到商镇旁边,也站定,望向列车进站的方向。
“我来保定协助你。”
“协助?”
商镇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遍,侧过头看了程前一眼,脸上看不出来是欢迎还是冷淡,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可不认为是协助,说白了南京还是忌惮他们这些军阀老人,之前还有宋喆元在前面顶着,南京还不重视他,自从听说宋喆元被押送南京软禁。
商镇就老实了不少,尽量不让南京注意到他。
但是现在这个局面,必须要上了。
“您说笑了,您有什么指令下达给我就好,我商某人能办到的绝对办到。”
程前没接这个话茬。
军阀做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