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敬亭愣了一下。“总司令,这就定了?”
“定了。”冯玉翔走回桌前,把常凯申的信折好,塞进抽屉里。“汪精卫那边,嘴上说得好听,但他没钱。没钱,什么都干不成。常凯申有钱,有兵,有江浙财阀撑腰。跟着他,至少弟兄们能吃上饭。”
刘骥点了点头。“那我明天就给南京回电。”
冯玉翔摆了摆手。“不急。让他们等一等。等急了,条件才好谈。”
石敬亭、刘骥、曹浩森走了。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钟在走,滴答滴答的。冯玉翔坐在桌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天已经黑了,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昏黄昏黄的。他想起自己从西北一路打过来,从甘肃到陕西,从陕西到河南。几十万人跟着他,吃的是杂粮,穿的是破衣。他不是没想过投靠谁,但投靠了谁,就得听谁的。他不想听任何人的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不是投靠,是合作。常凯申需要他,他也需要常凯申。各取所需。
他点了一支烟,抽了一口。烟雾在灯光里散开,模糊了桌上的地图。他想起常凯申信里的那句话——“同心同德”。他笑了。同心同德?他从来不信这些。他信的是兵,是钱,是地盘。只要手里有这些,谁都得给他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