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习惯了用耐心去捕获猎物。
“好,有需要随时找我。今晚的场子,我能做主。”宋博点点头,转身走开。
章月视线穿过人群,迅速锁定在右侧靠近落地窗的一个圈子。
那是江城著名的富太太圈。
最中间站着的,是陈太太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高定套装,右手挎着一只极其罕见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,尺寸25,鳄鱼皮纹理清晰匀称。
光是这个包,放在二级市场就能卖出上百万的高价。在场所有女人的目光,或多或少都在那只包上停留过。
但章月出门前,江远辞把一份整理好的文档发到了她的手机上。
陈家控股的建材公司,上周已经被三家银行联手抽贷,目前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只有不到五十万。下周他们必须支付两千万的工程尾款,否则就会面临强制破产清算。
章月踩着高跟鞋,步履从容地走过去。
“哟,这不是章大小姐吗?”一个穿着紫色晚礼服的短发女人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明显的嘲弄,“听说你们家把那套半山别墅都抵给银行了,你今天怎么进来的?”
几个太太纷纷停下交谈,看着章月。
章月毫不避讳地笑了笑,坦然迎上众人的视线:“是啊,总不能饿死,现在靠倒腾二手奢侈品赚点饭钱。姐姐们以后要是有闲置不用的包和表,可以考虑照顾一下妹妹的生意。”
这番直白的自嘲,把那个短发女人噎了一下。
陈太太站在中间,脸色有些难看。她看着章月,指尖无意识地在喜马拉雅的皮质手柄上抓紧。
章月适时转过头,视线落在那只包上。
“陈太太这只喜马拉雅,皮质渐变做得真是漂亮。”章月夸得很自然,
“两年前苏富比秋拍那只,渐变都没您这只均匀。不过江城这几天黄梅天返潮,这种稀有皮要是不用恒温箱保养,鳞片边缘很容易起翘。”
一句话,直接点出了她的专业度,也拉近了距离。
陈太太顺势接话:“是有些难打理。这两天事多,还没顾得上送去做保养。”
“刚好我会看这些,陈太太要是不介意,我们去那边透透气,我给您看个底细?”章月指了指旁边的露台。
陈太太避开她,“不用了,我家看中风水。老陈说,和穷人接触多了,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