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舒服地闭上了双眼。
他躺在地上,盯着头顶的竹林,脑子里开始慢慢把刚刚的事一点一点往回捡——
她当时气得脸都红了,骂他”混蛋“”无耻“”不要脸“,一句比一句凶。
可走之前,却把外衫脱下来,盖在了他身上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衣衫上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身上盖着的白色外衫,就搭在他胸口,边角还被他压在身下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料子,软得很,还带着点淡淡的香气。
是她盖的。
谢临渊躺在那儿,盯着那件外衫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
这女人,嘴上骂他混蛋,临走前还给他盖衣服?
他拿起那件外衫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谢临渊把外衫盖回脸上,闷闷地笑出了声。
笑着笑着,牵动了肩上的伤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他掀开衣服低头一看——
好家伙。
肩上那一圈牙印,深得都快见肉了,血痂都结得厚厚的。
谢临渊盯着那牙印,不仅没恼,反而笑得更开了。
小家伙肯定是情难自已,才会咬的!
看来沈陌白的营养品有效了,还得接着喝!!
他躺回地上,把那件外衫重新盖在脸上,深吸一口气。
真香!!
就在这时,沐风硬着头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王爷,不好了!”
天知道他和沐雪这半个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两人跟两根木桩子似的杵在三丈开外,不敢多走一步,也不敢靠近一寸——
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。
可这竹林子它不隔音啊!
刚开始还能假装赏竹,后来实在扛不住了,沐风给沐雪递了个眼神,俩人二话不说运起内力,硬生生让听觉短暂失效,跟两个聋子似的面对面站着,大眼瞪小眼。
直到看见桃娘红着脸匆匆跑出来,两人才如蒙大赦地收回内力,赶紧上前禀报。
谢临渊倏地睁眼,眼底那点旖旎瞬间敛去,沉声道:“怎么了?”
沐风立刻站直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半:“刚刚行宫的小厮过来禀报,说是惊澜不知为何突然发狂,国舅爷已经领着一大批官员赶过去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微妙:“人已经快到那边了。”
——所以王爷您要是想看热闹,现在差不多该出来了。
再不出来,等会儿官员们到了……
谢临渊唇角微微一勾,笑意凉薄。
好戏,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