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很大,但光线昏暗。
两侧的书架上摆满了卷轴和册子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檀香混合的气味,沉沉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谢临渊坐在上首。
他没有穿外袍,只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墨发半束半散,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如玉。
手边搁着一盏茶,茶汤已经凉了,他却没有喝,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拨弄着杯盖,一下,一下,发出细碎的瓷响。
桃娘跪下行礼:“奴婢见过王爷。”
谢临渊没有叫她起来。
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喜怒,却让人无端地脊背发凉。
桃娘垂着头,盯着地面上那道砖缝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,几乎要撞破耳膜。
终于,谢临渊开口了。
“听说,刚刚偏院走水了。”
桃娘心头一紧,连忙道:“是,火已经扑灭了,所幸郡主安然无恙——”
谁知话没说完,谢临渊便打断了她:“这火不会就是你放的吧?”
桃娘猛地抬头。
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,她也不敢做这种事!
这是欲加之罪?
还是他早就想好了罪名,只等着今日来清算?
桃娘拼命摇着头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不是奴婢!奴婢没有放火!请王爷明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