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落地,满殿寂静!
慕容战周身瞬间掠过一丝凛冽寒意,双拳悄然攥紧,眼底怒意翻涌。
团子立在一旁,少年眉眼骤然沉冷,眸底寒光乍现,早已料到的结果,依旧让他心生震怒。
皇帝整个人彻底僵在座椅上,瞳孔骤缩,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坐在九重深宫,坐拥万里江山,乃是天下至尊!衣食住行皆有专人层层查验,步步排查,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投毒?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行弑君谋逆的大罪?
“长宁!”皇帝眉头紧蹙,语气带着几分沉凝与不信,“太医院数十太医轮番诊脉,次次皆言是朕多年征战旧疾、年岁渐长所致体虚,从未有人提及中毒一说,你可有十足把握?”
他不是不信沈长宁,只是此事太过骇人听闻,颠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!
深宫森严,护卫重重,膳食汤药层层查验,怎么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给他下慢性毒药?
沈长宁素来爽快直白,从不磨叽,面对帝王的质疑,她没有慌乱,只是淡淡开口,句句有据,字字清晰:“父皇,您中的是微量缓释慢性毒,每日剂量极少,不伤性命,只慢慢蚕食气血、损耗生机,症状与年迈体虚、旧疾复发一模一样,寻常医者根本无从分辨。”
“儿媳见过无数疑难杂症,您这脉象,毒素残留清晰可辨,错不了半分。”
她语气笃定,气场沉稳,没有半分虚言,眼底是洞悉一切的通透与自信。
皇帝看着她坦然笃定的模样,心中的质疑渐渐松动。
沈长宁的医术,他听说过无数次。
边关数万将士的疑难伤势、民间久治不愈的顽疾,太医院束手无策的病症,到了她手中总能药到病除,妙手回春。
她从不危言耸听,更不会拿帝王龙体开玩笑!
短短数息之间,皇帝心中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不信,尽数崩塌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!
他身居高位半生,制衡朝臣,拿捏皇子,看透人心诡谲,防过藩王作乱,防过朝臣结党,防过皇子谋逆,唯独没有防过身边之人!
日日伴他左右,日日伺候他饮食汤药、起居作息之人,竟然藏着这般蛇蝎心肠,日复一日给他下毒!
何其可怕,何其阴险,何其心寒!
帝王端坐高位,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凉冷汗,心底翻涌着滔天的震怒、后怕与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