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儿臣,儿媳、孙儿)参见父皇,参见皇爷爷,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一家人齐齐行礼,礼数周全。
皇帝放下书册,目光从慕容战身上掠过,落在沈长宁身上,最后定定停在团子身上,眼底的欣慰与满意,几乎要溢出来。
十二岁的少年身姿挺拔,眉目清隽,沉稳有度,站在殿中不卑不亢,气度已然远超同龄皇孙百倍。
“都起来吧,别拘束了。”皇帝难得语气和缓,看向夫妻怀里的两个小家伙,“过来,让皇爷爷看看。”
糯糯和昭昭迈着小短腿走到龙案前。两个孩子虽小,却丝毫不怯场,糯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奶声奶气唤道:“皇爷爷安好。”昭昭更是甜甜一笑,脆生生喊了一声:“皇爷爷!”
皇帝的心都要化了。
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昭昭的小脸,又揉了揉糯糯的小脑袋,眼底满是慈爱与温柔:“好,好,都长这么大了,朕的小孙女真俊俏。”
沈长宁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她自进宫起便觉得哪里不对,此刻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皇帝脸上,心底那股异样感愈发强烈。
皇帝的脸色太差了。
不是那种常年操劳的憔悴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,眼窝深陷,面色苍白泛青,嘴唇干裂,就连说话时的中气都比从前弱了不少。
太医院说是旧疾复发,可沈长宁是军医出身,前世见过太多中毒患者的体征表象,皇帝此刻的模样,更倾向于慢性中毒的迹象。
可她没有任何证据,也没有给皇帝诊脉,不敢贸然断定。
但她心里已经暗暗记下了这个疑虑。
皇帝抱着昭昭逗弄了一会儿,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放下。
皇帝靠在龙椅上,目光沉沉扫过五人,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,语气褪去了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寻常父亲的温和与恳切。
“战儿,长宁,今日叫你们全家入宫,是有几句话,想跟你们说。”
慕容战躬身道:“父皇请讲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团子,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审视与期许:“玺儿如今十二岁了,朕观他这些年的成长,文武双全、心性仁厚、格局眼界远超同龄人。朕心甚慰,也很放心。”
团子微微垂首,不骄不躁:“皇爷爷过誉,孙儿不过谨记父母教诲,踏实修习而已。”
皇帝看着他谦虚沉稳的模样,眼底的满意又多了几分。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:“朕的身子,你们也看到了。太医院说朕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