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是例行公事,简单规整便可完结。
可李婉柔和周若曦暗中商议,打定主意要给沈长宁添堵,试探她的底线。
两人私下串通口径,故意虚报消耗、谎报物资短缺,甚至暗中藏起院中完好的绸缎补品,统一说辞,污蔑是主院分发份例时缺斤少两、厚薄不均,刻意苛待偏院。
她们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没有下人参与,没有明面冲突,全程是两位主子亲自对接、口头报备,无凭无据、死无对证。
若是沈长宁息事宁人,便要额外补给物资,落个理亏示弱;若是沈长宁较真核查,便会被她们反咬一口,说主母苛刻小气、斤斤计较,连侧妃份例都要克扣,再度败坏名声。
她们自以为计划周密、天衣无缝,小心翼翼上门禀报,神色委屈怯懦,装作常年被苛待、忍无可忍的模样。
可她们这点小心思,在沈长宁眼里依旧是一目了然、幼稚可笑。
连日蛰伏,终究还是忍不住再度作祟。
看着两人一唱一和、颠倒黑白的模样,沈长宁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。
她耐着性子容忍、处处留着情面、次次手下留情,换来的不是知错悔改,而是得寸进尺、屡教不改。
这一次,沈长宁没有再像上次一般只罚下人、轻描淡写揭过。
她当着两位侧妃的面,一一核对账本、清点登记记录,将每一笔份例的分发时间、数量、经手人全部罗列清楚,条条清晰、字字有据,彻底戳破两人的谎言。
铁证如山之下,李婉柔和周若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再也装不出委屈模样,再也无从辩驳。
沈长宁神色清淡,当众冷声斥责她们心存歹念、串通撒谎、捏造是非、恶意挑唆府中矛盾。
字字公允,句句在理,不留半分情面。
谎言被彻底拆穿,算计被当众戳破,两位侧妃再也撑不住高傲的身段,双双垂首而立。
这一刻,她们心底混杂着无尽的害怕、浓烈的羞愧,还有一丝无处安放的委屈。
身子微微紧绷,指尖死死攥着衣角,头垂得极低,不敢抬头直视沈长宁的目光。
看着两人这般年轻憔悴、满心郁结的模样,沈长宁心底的火气,终究是慢慢压了下去,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恨其不争,却也怜其可悲。
若是换做京中其他霸道狠戾的主母,经两次三番蓄意作乱、撒谎挑事,早就从重责罚、禁足惩戒、上报皇室,根本不会给她们半分留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