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不再忍让,当场出声对峙,两边下人瞬间僵持在院中,气氛紧绷。
消息很快传回望舒院。
沈长宁听闻动静,缓缓起身。
一身素色锦袄,眉眼清浅,神色淡然,没有半分怒意,却自带一身正主威仪,从容不迫移步东跨院。
一路行来,院中下人纷纷垂首避让,大气不敢喘。
自打进府以来,沈长宁素来温和宽厚,待下人宽容,处事淡然,极少动怒,更极少亲自过问后院纷争。
可今日,谁都看得出,王妃是真的要较真了。
踏入东跨院的那一刻,院内争吵瞬间戛然而止,落针可闻。
那挑事的丫鬟看着缓步而来的沈长宁,心底莫名一慌,却依旧仗着主子撑腰,强装镇定,垂首立在一旁。
沈长宁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碎瓷、泼洒的茶水,再看向那名刁蛮丫鬟,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威严。
“御赐贡品,乃皇家颜面,王府尊荣,也敢肆意毁损、蓄意挑唆?”
“望舒院奉命送茶,恪守礼数,你蓄意碰瓷、恶人先告状、顶撞主院下人,以下犯上,目无规矩。”
她从不大声呵斥,可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,压得人心头发颤。
不等院中任何人辩解,沈长宁直接落令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传我命令,东跨院贴身丫鬟,蓄意挑事、损毁御赐物件、以下犯上,杖责二十,即刻逐出靖王府,永不复用!”
命令一出,全场死寂。
府中侍卫闻声上前,毫不留情。
那丫鬟瞬间脸色惨白,跪地哭喊求饶,连连磕头认错。
可王府规矩在前,错已铸成,岂有姑息纵容的道理?
二十板子扎扎实实落下,打得她哭嚎不止、皮开肉绽,随后被人直接拖出王府,彻底驱逐。
全程无人敢求情,无人敢阻拦。
站在廊下的李婉柔和周若曦,亲眼看着自己贴身丫鬟被严惩驱逐,心头狠狠一颤,浑身骤然紧绷。
她们本以为,不过是下人之间一点小摩擦,微不足道,沈长宁顶多口头训斥两句,根本不会大动干戈。
她们甚至暗中授意丫鬟挑事,就是笃定沈长宁性子温和、惯于忍让,不会为这点小事撕破脸面。
可眼前这干脆利落、杀伐果断的处置方式,彻底打醒了她们。
沈长宁的温和,从来不是软弱。
她的退让,从来不是畏惧。
两人心底慌乱骤起,再也坐不住,连忙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姿态恭谨。
“臣妾见过王妃。”
这是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