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一身墨色常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,一如既往的俊朗矜贵,只是今日眉眼间,藏着化不开的拘谨和忐忑。
自从赐婚圣旨下达的那一刻起,他就日日心绪不宁、寝食难安。
他不怕朝堂风浪、不怕百官非议、不怕帝王猜忌,唯独怕沈长宁心寒,怕她彻底不肯原谅自己,怕这五年的隔阂,变成一辈子的陌路。
这半个月,他活得格外小心翼翼。
不敢主动靠近,不敢多言打扰,连多看她两眼,都生怕惹她不悦。
方才听闻影七说,沈长宁主动请他过来谈话,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,而是慌乱。
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平静。
不怕争吵、不怕冷战、不怕指责,最怕她彻底看淡、彻底无所谓,找他彻底划清界限、一刀两断。
影七屁颠屁颠跟在后面,满脸吃瓜好奇,脑袋探头探脑,心里疯狂脑补:完了完了!王妃主动找人谈话,绝对是大招!不会是要清算旧账、和离分家,带着小世子单飞吧?
心里戏多得满天飞,脚下却老老实实守在院门口,不敢打扰,只竖着耳朵偷听屋内动静。
慕容战迈步走进内室,抬眼就看见了窗边的女子。
秋日暖阳温柔洒落,落在她精致温婉的眉眼间,褪去了往日常年刺骨的清冷疏离,温润又平和。
眼底没有怨怼、没有寒凉、没有疏离,坦荡从容的模样,让他心里愈发慌乱没底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,墨色眼眸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愧疚和忐忑,嗓音低沉微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长宁,你找我……是为了侧妃入府的事,对吗?”
他已经做好了被指责、被冷落、被追责的所有准备。
是他没用,护不住她的安稳,守不住一世安稳,让她受了五年委屈,如今还要让她忍受纳妾的难堪,是他亏欠她太多。
沈长宁抬眸,直直看向他,眼神坦荡直白,不绕弯、不矫情,没有半分刻意冷淡:
“慕容战,不是因为侧妃,今日我们好好聊聊。过往所有恩怨、误会、芥蒂,从今天开始,彻底翻篇,从此不再提起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瞬间让慕容战浑身一震,整个人僵在原地,满眼难以置信。
翻篇了?
五年的冷战、五年的疏离、五年的形同陌路,她就这样轻飘飘一句翻篇,全部既往不咎?
积压在心底五年的酸涩、愧疚、无奈、煎熬,瞬间翻涌而上,紧绷了整整五年的心弦,骤然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