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亲自捧着明黄绢帛,在靖王府正门宣读。圣旨上的措辞漂亮极了——“靖王功盖社稷,府邸清冷,特赐李侍郎之女婉清、周御史之女玉簪为侧妃,择良辰吉日入府,以侍起居,绵延香火。”
婚期定在一个月后,两个侧妃一起进门。
福安笑眯眯地把圣旨递到慕容战手里,说了句“恭喜王爷”。慕容战接过去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接一份军报似的,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影一。
“臣,领旨。”
两个字,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。
福安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如常,客客气气地告辞回宫复命去了。
慕容战站在原地,手里空落落的,站了片刻,转身往书房走。从头到尾,没有看沈长宁一眼。
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看。
他怕从她眼里看到那种让他心慌的平静——不哭不闹,不怒不怨,只是平静地接受一切。那种平静,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。
沈长宁站在廊下,全程面无表情。等传旨太监走了,她转身回了望舒院,步子不快不慢,跟平时散步没什么两样。
青竹和青月跟在后面,两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进了屋,青竹终于忍不住了,眼眶红红地说:“小姐,圣旨真的下了……一个月后那两个女人就要进门了……”
沈长宁坐下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下就下了呗,又不是下刀子。”
青竹急了:“可是——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么?”沈长宁放下茶杯,看了她一眼,“圣旨都下了,我还能抗旨不成?我又不是活腻了。”
青月咬着唇,小声说:“小姐,府里的事……按理说应该您来操办。侧妃进门,要准备院子、添置家具、安排人手、定做喜服、拟宴客名单……一大堆事呢。”
沈长宁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操办?
她老公娶小老婆,她还得乐颠颠地给操办婚礼?
这要是搁在现代,老公敢在外面找小三,她不把他腿打折了算她心慈手软。到了这儿倒好,小三要进门,她这个正室还得张灯结彩地迎接,完了还得笑着对新娘子说“妹妹辛苦了,以后一起伺候王爷”?
沈长宁深吸一口气,把那句到嘴边的粗口咽了回去。
“赵嬷嬷呢?”
“老奴在。”赵嬷嬷从门外进来,福了福身。
沈长宁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,语气干脆利落:“侧妃进门的事,你全权操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