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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。
皇帝坐在龙案后面,面前摆着几份折子,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福安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。
“他当真这么说?”皇帝的声音很沉,听不出喜怒。
福安躬身道:“回陛下,靖王殿下确实当众说了那些话。奴才听说,靖王殿下的原话是——一生一妻,唯沈长宁。若父皇执意强塞女子入府,便是逼儿臣公然抗旨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一下。
“公然抗旨。”
他重复这四个字,语气很淡,但福安听出了里面的寒意。
“他为了一个女人,连抗旨的话都说得出来。”
福安不敢接话。
皇帝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句:“福安,你说,朕这个儿子,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福安斟酌了一下措辞,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陛下,靖王殿下性情刚直,重情重义,他对靖王妃用情至深,这满京城都知道。他那些话,应该是一时情急、口不择言,不是真的要抗旨——”
“一时情急?”皇帝打断了福安,冷笑了一声,“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说出‘公然抗旨’四个字,这叫一时情急?”
福安不敢再说了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他相信慕容战的忠心。这个儿子是他看着长大的,从十几岁上战场,到现在权倾朝野,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大曜、对不起皇室的事。他可以拍着胸脯说,慕容战是大曜最忠诚的臣子,没有之一。
但他也相信,慕容战是真的敢抗旨。
不是为了权势,不是为了野心,是为了沈长宁。
那个看起来安安静静、不争不抢的女人,让他的战神儿子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底线。弃爵归隐、当众拒妃、公然抗旨——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?
皇帝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喜欢团子。
那个聪明绝顶、天赋异禀的小皇孙,是他所有孙子里面最出色的一个。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团子,从来没有。团子的聪明是天生的,是遗传了慕容战和沈长宁的好底子,是他慕容家最好的血脉。
至于沈长宁——
皇帝的手指又在案几上敲了一下。
他信她对团子的爱护,信她对大曜的忠诚。燕城那一仗,是她力挽狂澜,保住了大曜的半壁江山。这一点,他永远不会忘记。
但他不信那些“神鸟”。
那些凭空出现、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