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仅仅是触动而已。
她信慕容战现在的心意。火场舍命、断魂崖九死一生、御前弃爵护她清白——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真心实意,没有半分虚假。
可真心能持续多久?
她不敢再轻易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。
那种从满怀期待到渐渐失望、从失望到心死的过程,她经历过一次,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所以她对慕容战的态度,一直是淡淡的。不远不近,不冷不热,维持着夫妻的名分,守着各自的底线。不是矫情,不是拿乔,是她真的还没准备好。
那道裂痕,太深了。
深到五年的时间都没能填平。
沈长宁睁开眼,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眸光渐渐清明起来。
圣旨已下,君无戏言。
抗旨的后果,慕容战扛不起,她也扛不起。
那不是一个“不”字就能解决的事。公然抗旨是谋逆大罪,轻则削爵夺俸,重则满门获罪。慕容战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王爵,他不能不在乎团子的未来。
所以这个侧妃,必须娶。
不管她愿不愿意,不管慕容战愿不愿意,都必须要娶。
沈长宁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是个说不出是苦笑还是无奈的笑。
娶就娶吧。
进了王府的门,也不过是个摆设。慕容战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“一生一妻”,就不会碰那个女人。不碰,就没有宠;没有宠,就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至于她——
沈长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她有空间,有医术,有团子,有足够让自己和儿子活得好的本事。不管王府里进多少个女人,都影响不了她的根基。
她现在唯一担心的,是团子。
如果他看见有陌生的女人进了王府,他会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父王变了?会不会觉得这个家要散了?
沈长宁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。
不能让团子受委屈。
谁都可以委屈,团子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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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院书房。
灯还亮着。
慕容战坐在案几后面,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大半。他不常喝酒,行军打仗时滴酒不沾,回京之后也只是偶尔小酌。但今天晚上,他破了例。
不是因为好喝,是因为心里堵得慌。
影一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酒杯碰撞桌面的声响,眉头皱得死紧。他想进去劝两句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影七蹲在廊下,难得没有啃苹果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,翻来覆去地转,就是没咬下去。影九站在院子中间,一动不动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