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广场空旷肃穆,青石地面冰冷刺骨,整片庭院死寂沉沉,连风吹叶落的声响都仿佛被无形的戾气冻结。
慕容战一身规整朝服从皇宫折返,墨色锦袍染着朝堂微凉的风霜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、傲骨凛然,可周身翻涌的彻骨寒意,却压得周遭所有下人、侍卫尽数屏息垂首,不敢抬头仰视半分。
自那日御书房君臣对峙,他以弃爵归隐为代价,硬生生压下满朝对沈长宁的流言弹劾,勉强换得一时安稳。他本以为风波暂歇,朝堂会归于平静,王府也能守得妻儿安稳、岁月清宁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人心险恶、皇权难测、兄弟阴毒,一场更阴狠、更诛心、更无解的算计,早已悄然布好天罗地网,只待他踏入陷阱。
陆修武与赵铁生二人紧随其后归来,一身征战风尘尚未褪去,铠甲余温未散,神色却凝重到了极点,双双立于廊下,面色沉郁,眼底满是无奈与焦灼。
二人刚刚亲历朝堂全过程,亲眼见证这场披着“体恤功臣、绵延香火”外衣的阴谋,是如何一步步逼得帝王松口、逼得大势成型。
“王爷。”
陆修武率先沉声开口,字字沉重,将朝堂隐秘尽数禀报:“此次请旨纳妃,绝非朝堂老臣一时兴起,从头到尾,皆是二皇子暗中布局、一手推动。”
“他早已暗中串联中立老臣与依附他的朝臣,借三公元老之口出面进言,占据礼法制高点,站在为国、为王府、为香火的大义之上,让人无从辩驳。”
赵铁生紧接着补充道:“朝臣半数附议,声势浩大,满朝皆言王爷府中清冷、子嗣单薄、无人侍奉起居,委屈半生功勋。陛下本就对王妃‘神鸟’一事心存忌惮、心结难消,借此机会,顺势准奏。”
“如今圣旨已下,礼部已经正式接旨,即刻开始筛选世家贵女、品貌贤良之人,筹备入宫待选,只待敲定人选,便会直接赐入靖王府为侧妃。”
“此事大势已成,礼法、圣旨、朝堂人心、皇室祖制,尽数压顶而来,无解、无破、无回旋余地!”
一席话落,彻底坐实了这场阴谋的真相。
不是恩典,是制衡。
不是体恤,是算计。
皇帝偏爱团子、信任慕容战的忠心,深知自己这位战神儿子半生为国、从无私心,更是将嫡孙团子视作皇室最璀璨的天才、最疼爱的孙辈,从未有过半分猜忌。可他终究是身居九五、坐拥天下的帝王,生性多疑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