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走了,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。刘御史跪在地上,半天没站起来。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,他才踉踉跄跄地爬起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走出大殿的时候,腿都在发抖。
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。皇帝今天的话虽然是对刘御史说的,但那句“朕的朝堂什么时候变成茶馆了”,是说给所有人听的。
早朝散了之后,大臣们三三两两走出宫门。
工部侍郎王大人走在最前面,步伐轻快,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得意。他昨天就说过,陛下不会在这个时候处置靖王妃,刘御史这是在自讨没趣。
兵部郎中赵大人走在后面,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:“刘大人这是何苦呢?陛下都说了容后再议,他还来。”
旁边的人摇了摇头,没接话。
没有人注意到,走在人群最后面的李阁老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他今天没有跟着跪,也没有替沈长宁说话。他什么都没做。但他心里清楚,今天皇帝虽然把这事压下去了,但埋下的雷还在。
“容后再议”。
四个字,既不是“查”,也不是“不查”。
皇帝在等。
等什么?等前线打完仗?等靖王回来?还是等这场风波自己平息?
李阁老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皇帝今天虽然把折子压了,但皇帝心里未必没有疑虑。
“妖术”这两个字,在皇家眼里从来不是小事。
御书房。
皇帝坐在龙案后面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叫人换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折子,是今天早朝前福安从暗处送来的——京城谣言传播的初步追查结果。折子上写着,谣言最早出现在城东的几家茶馆和酒楼,散布者身份不明,但手法很专业,不是随口闲聊,而是有组织地传播。
皇帝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有组织”这三个字,分量不轻。
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有人在背后推动。但查了这几天,线索断了,那个传谣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没有揪出幕后主使,只有几个收了银子办事的小喽啰,一问三不知,只知道是个戴斗笠的人给了银子,让他们在茶馆里“聊几句”。
皇帝把折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把几个皇子的脸过了一遍。
太子死了,老三一心扑在书画上,老六远在封地,老七一直身体不好。剩下的——老四,老五。
老四喜欢吟诗作对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