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瞬间安静了。
封口。
这两个字比“神鸟”两个字更有杀伤力。没有心虚,何必封口?
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,那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大殿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他盯着刘御史看了好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了。
“刘爱卿,你说你有前线将士的证言。那你告诉朕,是哪位将士?姓甚名谁?现在何处?”
刘御史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他当然不能说——那些所谓的“证言”,不过是二皇子的人从几个贪财的士兵嘴里套出来的话。那几个士兵连名字都不敢透露,收了银子就跑得没影了。
“臣……”刘御史的声音有些发虚,“臣不便透露证人姓名,以免证人遭到报复。”
“不便透露?”皇帝冷笑了一声,“你连证人是谁都说不出来,就要朕处置一个诰命王妃?”
刘御史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皇帝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。这件事朕知道了,容后再议。”
容后再议。
这是皇帝惯用的拖字诀,意思就是“这事先放着,以后再说”。刘御史听懂了,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,但看见皇帝那张冷下来的脸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叩首退回了队列。
但皇帝知道,这事拖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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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了朝,皇帝回到御书房,把门关上了。
福安端了茶进来,看见皇帝坐在龙案后面,面前摊着那些弹劾沈长宁的奏折,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手指无意识地在奏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“皇上,该用午膳了。”福安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不饿。”皇帝头都没抬。
福安不敢再劝,把茶放在桌角,退到一边站着。
皇帝翻开了最上面那份奏折,是刘御史今天递上来的。措辞比前几天更激烈,引经据典,从《周礼》讲到《礼记》,从妖术惑乱军心讲到牝鸡司晨,洋洋洒洒两千多字,核心意思就一个——沈长宁必须被处置。
皇帝把奏折合上,扔到一边。
他又翻开第二份,是另一位御史的。这位御史更直接,说沈长宁是“妖女”,建议将她“收押审查”。
皇帝冷笑了一声,把这份也扔了。
他一份一份地看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这些奏折有的引经据典,有的摆事实讲道理,有的旁敲侧击,有的直截了当,但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沈长宁有问题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他想起了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