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的时候,沈长宁站了起来。她走到他面前,微微低头看着坐在廊下的他,声音低了下来,但每个字都比之前更加坚定,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。
“慕容战,我不是那种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。”
夜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,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。
“我有自保的能力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又轻了一点,但分量更重了,“而且——我去战场上,一定能帮上忙。”
慕容战抬起头看着她。
廊下的灯笼轻轻晃着,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他看见她眼中的坚定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秋虫的鸣叫声一声接一声,像是替他把时间一点一点地拖长。
最终,他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长,像是把所有的担忧、无奈和妥协都装了进去,然后一口吐了出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但是我会派人保护你。”
沈长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你会答应”的小得意毫不掩饰地挂在了脸上:“成交。”她说。
慕容战,低着头看着她,说“到了北冥一定要小心。”
沈长宁反握住他的手,笑了笑:“放心,我命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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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京城北门外。
天还没亮透,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旷野上,远处的山峦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。十万大军已经在城外集结完毕,黑压压的一片,从城墙上看下去,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钢铁的洪流。
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的“靖”字和“曜”字被风吹得鼓胀起来,像是两只振翅欲飞的鹰。士兵们铠甲整齐,长枪如林,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慕容战骑在马上,一身银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,腰悬长剑,披风被风吹得向后飞扬。他端坐在马背上,面容冷峻,目光如炬,扫过面前列阵的十万大军。
五万大曜军,十万北冥军——不对,现在应该叫靖王的军队了。这些北冥降军经过几个月的整编和训练,已经换上了大曜的军服,军容整肃,士气高昂。
慕容战身边,沈长宁骑在追风背上。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,月白色的上衣,深青色的马裤,脚蹬一双鹿皮靴,头发扎成高马尾,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着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