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像影七那样笑嘻嘻的,面无表情地走到团子面前,从腰间拔出短刀。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,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世子爷,属下用刀。”
团子点了点头,从腰间抽出那把慕容战为他打造的短剑。剑身比正常的剑短了许多,但做工精良,剑锋锋利,握在孩子手里恰好合适。
“影九叔叔,请。”
影九没有客气。他的刀法凌厉,招招直奔要害,没有一丝花哨。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,速度极快,刀光连成一片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这是真正的杀人的刀法,不是在比武较技,而是在生死搏杀。
团子用剑一一挡下。
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密集得像雨打芭蕉,团子的脚步纹丝不动,短剑在他手中像是在跳舞,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地挡在影九的刀锋之前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两人过了三十招,不分胜负。
影七在场边看得苹果都忘了啃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影九突然变招。
他的刀锋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停顿了半瞬,然后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向劈向团子的肩膀。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绝技,曾经在战场上用这一刀斩杀过敌将,从未失手。
团子身子微微一偏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刀的轨迹。短剑轻轻一拨,一个巧到极点的四两拨千斤,影九的刀被带偏了方向,哐当一声劈在了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演武场上一片寂静。
影九收刀,直起身,看着团子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:“世子爷,属下输了。”
团子摇了摇头,认真地说:“影九叔叔,你没有输,咱们是平手。”
影九沉默了片刻。
“属下用了全力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世子爷还没有。”
团子咧嘴笑了,没有否认。
那张小脸上的笑容干净而明亮,没有得意,没有骄傲,就像一个普通的孩子在游戏里赢了一把,单纯地觉得开心。
影九朝他抱了抱拳,转身走下场。经过影七身边的时候,影七听见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。
“怪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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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一上场了。
他是影卫之首,武功最高,跟随慕容战多年,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。他的身上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东西——那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沉稳和压迫感。
他走到团子面前,抱拳:“世子爷,属下得罪了。”
团子也抱拳,神色比之前认真了许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