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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府。
团子正在院子里练功。他扎着马步,小身板挺得笔直,额头上全是汗,但一动不动。小八蹲在旁边的树枝上,歪着头看他,小九蹲在他肩膀上,跟着他一起晃。
沈长宁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偶尔抬头看团子一眼,又低头继续看书。
“娘亲,团子扎了多久了?”团子问。
沈长宁头也不抬:“一刻钟。”
团子:“团子要扎两刻钟。”
沈长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没说话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青竹走进来,行了个礼:“王妃娘娘,世子爷,外面有个叫赵大牛的将军,说要给世子爷磕头。”
沈长宁放下书,看了一眼团子。团子从马步里站起来,小脸认真:“娘亲,是赵大牛来了。”
沈长宁点了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,赵大牛跟着青竹走了进来。他一进院子,看见团子站在院子里,穿着练功服,小脸绷着,身板挺得笔直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赵大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咚咚作响。
“世子爷!末将赵大牛,给您磕头了!”
团子愣了一下,赶紧跑过去,双手去扶赵大牛:“赵将军,你快起来。你跪在地上干什么?”
赵大牛不起来,跪在地上,仰着脸看着团子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:“世子爷,末将今天是来谢您的。末将能有今天,全是您给的。末将接了爹娘弟妹来京城,住上了皇上赐的宅子,穿上了新衣裳,请了大夫给娘治病。这一切,都是您给的!末将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!”
团子看着赵大牛那张满是泪水的脸,沉默了片刻,然后认真地说:“赵将军,你能有今天,是你自己在战场上拼命拼出来的。本世子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。你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
赵大牛抹了一把眼泪,站了起来。他低头看着团子,发现世子爷真的长高了——比他刚进军营的时候高了一大截,快到他胸口了。小脸虽然还带着孩子气,但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英气,像个小大人。
“世子爷,您长高了。”赵大牛咧嘴笑了。
团子仰着脸,得意地说:“本世子八岁了。当然长高了。”
沈长宁从廊下走过来,看着赵大牛,点了点头:“赵将军,你娘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赵大牛赶紧行礼:“王妃娘娘,大夫看过了,说是常年劳累落下病根,得慢慢调养。末将已经抓了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