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的长枪已经换了三把。他的银色铠甲上全是血,有敌人的,有自己的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,左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臂往下流,滴在马背上。他感觉不到疼,或者说,他已经习惯了疼。
影一跟在他身后,短刀挥舞,一刀一个。他的刀法快、准、狠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,没有一刀是多余的。但他的左臂也在流血——上次的旧伤还没好利索,这次又崩开了。
“王爷!北冥军太多了!”影一喘着粗气大喊。
慕容战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北冥军多,但他不需要打赢,他只需要拖住他们。拖住他们的主力,给沈长宁和团子争取时间。
东侧,赵铁生带着一万人杀了进来。他的黑脸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,大嗓门在夜空中炸开:“杀!给老子杀!谁杀得多老子请他喝酒!”
大曜的士兵们嗷嗷叫着往前冲,和北冥军的左翼缠斗在一起。
后方,陆修武带着一万人从后面包抄,截断了北冥军的退路。他的骑兵虽然不多,但胜在速度快,在北冥军大营后方来回穿插,搅得后队的北冥军乱成一团。
但北冥军毕竟有三十万人。
他们虽然喝了酒,虽然反应慢,但人数优势摆在那里。一波倒下去,两波顶上来。一队被打散,三队围上来。大曜的士兵们开始出现伤亡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慕容战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“稳住!给本王稳住!”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将士们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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帅帐里,拓跋宏泰正坐在虎皮椅上,面前摆着一桌酒菜。
烤全羊、手抓肉、马奶酒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他左手抓着一块羊腿,右手端着酒碗,嘴角挂着油光和得意的笑容。
“报——”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跪在地上,“陛下!大曜军打过来了!慕容战亲自带队,至少有兩万人!”
拓跋宏泰咬了一口羊腿,嚼了嚼,不紧不慢地咽下去,然后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,抹了一下嘴。
“慌什么?”他的声音粗犷,带着不屑,“慕容战带了多少人?两万?哈哈哈哈——两万人也敢来打朕的大营?他是疯了吧?”
斥候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陛下,大曜军来势汹汹,已经突破了正门——”
“突破正门又怎样?”拓跋宏泰把羊腿扔回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