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觉得太冒险了。
“长宁,你说的这些,我都懂。”慕容战的声音很沉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拓跋宏泰不在帅帐里?万一他提前得到了消息?万一炸药没炸到?万一——”
“万一万一,哪有那么多万一?”沈长宁打断他,走到他面前,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眼神像两把刀,“王爷,打仗从来没有万无一失。你打了这么多年仗,应该比我清楚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把准备工作做到最好,然后剩下的,交给老天。”
慕容战看着她那双明亮的、带着杀气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“王爷,”团子跑过来,拉住慕容战的大手,仰着小脸看着他,“父王,你不用担心团子。团子很厉害的。团子的轻功比影七好,团子可以隔空打物,团子的鸡鸭鹅也很厉害。父王,团子不会让自己受伤的。团子保证。”
慕容战低头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、带着坚定的大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骄傲。
“父王担心你。”他蹲下来,和团子平视,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,“父王怕你受伤。”
“团子不会受伤的。”团子伸出小手指,“父王,拉钩。”
慕容战看着那根小小的、白嫩嫩的手指,沉默了一瞬,伸出小手指,和团子勾了勾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团子认真地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,“父王,团子不会骗父王的。”
慕容战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,把情绪压了回去。他看着沈长宁,声音沉稳了下来。
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兵分五路,明天晚上子时,攻打北冥军大营。”
沈长宁点了点头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他:“这是详细的作战计划。每个将领的任务、每条路线的走法、每个时间节点该做什么,我都写在上面了。”
慕容战接过那张纸,展开看了一眼。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,分条列项,清清楚楚。每一条都写得简洁明了,没有一句废话。他看了片刻,把纸折好收进怀里。
“我现在就去召集将领们议事。”慕容战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“长宁,团子,你们俩——不许冒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长宁端着茶杯喝了一口,“你怎么比青竹还啰嗦。”
慕容战的嘴角抽了一下,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