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帐里,团子正趴在地上画舆图。
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——是从沈长宁空间里拿出来的纸,团子把好几张粘在一起,铺了满满一地。他趴在上面,手里拿着一支细笔,一笔一划地标注着山川河流、兵力部署、粮道位置,画得比军中的舆图详细十倍不止。
慕容战走进来的时候,差点踩到舆图的边角。
“父王小心!”团子眼疾手快,一把把舆图往旁边拉了拉,“别踩到团子画的粮道。”
慕容战低头看着地上那张巨大的舆图,瞳孔微微一缩。
舆图上标注了燕城周围方圆三百里的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条路。北冥军的营帐位置、兵力分布、巡逻路线、换岗时间,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。甚至连北冥军粮道上的哨卡位置、换岗时间、粮车经过的规律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“这些情报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慕容战蹲下来,看着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。
团子抬起头,眨巴着大眼睛:“小八小九告诉团子的。它们每天飞出去盯着北冥军的大营,看到什么回来跟团子说。团子把它们说的都记下来了。”
慕容战看了一眼蹲在团子肩膀上的小八和蹲在团子头顶的小九。
小八歪着头看他,喊了一句:“团子厉害,团子厉害。”小九跟着喊:“小八厉害,小九厉害。”
慕容战沉默了。
他知道这两只八哥聪明,但没想到聪明到这个地步。能飞出去侦查敌情,回来还能把看到的东西说清楚——这不是鸟,这是两个长了羽毛的斥候。
“父王,”团子指着舆图上的一条虚线,“这是北冥军的粮道。每天傍晚,会有三百辆粮车从这里经过,押送兵力五百人。粮道上的哨卡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,换岗的时候有一盏茶的空档。如果从这里偷袭,可以烧掉他们的粮草。”
慕容战看着那条虚线,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了一下。团子说的这条粮道,他之前也考虑过。但他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偷袭——五万人守城都不够,哪还有人去断粮道?
“团子说得对。”慕容战站起来,声音沉稳,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我们的兵力不够,守城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团子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