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端着一碗粥走进来,放在他面前。
“喝了。”
慕容战端起碗,几口喝完了。他放下碗,抹了一下嘴,看着沈长宁。
“粮食清点完了。够五万人吃两个月。药材够伤兵营用一个月。”
沈长宁点了点头:“放心用,我有办法,不会让军营的人饿着。”
慕容战听她这句话,瞳孔一缩。沉默了片刻,问了一句他憋了一上午的话。
“长宁,那辆马车,到底装了多少东西?”
沈长宁看着他,面不改色地说:“装了很多。”
慕容战的嘴角抽了一下:“我知道装了很多。但一辆马车,怎么可能装得下两万斤粮食和药材?”
沈长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有粮食你就只管吃,问那么多干什么?你要是想问,就问点有用的。比如,吃完这些,还会不会有粮食。”
慕容战被噎住了。
沈长宁放下茶杯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粮食和药材,我会想办法续上。你不用担心这个。你只管打仗,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慕容战看着她那双平静的、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的眼睛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不问了。”
他确实有很多问题——那辆马车为什么能装那么多东西?那些白米白面是从哪里来的?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是怎么做出来的?沈长宁一个深闺女子,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骑术?怎么能在三十万大军的包围圈里来去自如?
但他不问了。
因为他知道,她有她的秘密。而她的秘密,可以救燕城几万将士的命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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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团子带着影七去了伤兵营。
伤兵营设在城守府后面的几间大房子里,里面躺满了伤兵。有人被箭射穿了肩膀,伤口化脓发臭;有人被砍断了腿,缠着发黑的绷带;有人高烧不退,烧得说胡话,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“娘”“媳妇”“娃”。
团子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伤兵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影七蹲在他旁边,小声说:“世子爷,这里味道不好,您还是别进去了。”
团子没有理他,迈开小短腿,走了进去。
伤兵们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走进来,都愣了一下。有人认出了他——靖王世子,慕容团子,当初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