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被子里钻出来,揉了揉眼睛,发现慕容战不在屋里。床边的椅子上放着慕容战的外袍,袍子上有血渍、有泥渍、有刀痕,皱巴巴的,像一块破布。
团子爬下床,抱起那件外袍,小脸贴在冰凉的铠甲上,闻了闻——有血腥味、有尘土味、有汗味,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、属于父王的味道。
他把外袍叠好,放在椅子上,然后穿上小鞋子,推开门。
院子里,慕容战正站在廊下和影一说话。他穿着一身中衣,左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上还渗着血。他的脸色不太好,眼窝深陷,颧骨高高凸起,嘴唇干裂出血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团子看着父王那副模样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父王!”
慕容战转过头,看见团子站在门口,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,蹲下来,张开双臂。
团子跑过来,扑进他怀里,把小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父王,你瘦了很多。”
慕容战搂着他,大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:“瘦了好。瘦了精神。”
团子从他怀里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他,伸出小手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疤。那道疤从左额斜到右下颌,已经结了痂,但还没掉完,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
“父王,你疼不疼?”
慕容战握住他的小手,声音很轻:“不疼。早就好了。”
团子不信。他看着父王那消瘦的脸、深陷的眼窝、干裂的嘴唇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难受得喘不过气。
“父王,团子再也不离开你了。”团子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贴在他脸上,“团子要一直一直和父王在一起。”
慕容战搂着他,没有说话。
影一站在旁边,看着这对父子,鼻子一酸,偏过头去擦了一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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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的时候,沈长宁从厨房端了一锅粥出来。
粥是用空间里的大米熬的,加了灵泉水,里面放了红枣、枸杞、山药,熬得稠稠的、香香的,热气腾腾。她还从空间里拿了一盒红烧肉、一盒桂花糕,用微波炉热了,摆在桌上。
慕容战看着那锅粥,又看了看那盒红烧肉和桂花糕,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些东西,是从哪里来的?厨房里明明什么都没有,他昨晚亲自去看过的。
“长宁,这些东西——”
“吃你的饭。”沈长宁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,“别废话。”
慕容战张了张嘴,看着那碗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