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一不敢再问了,闷头继续搬。影九也过来帮忙,六个影卫也加入了搬货的队伍。一袋一袋的粮食和药材从马车里搬出来,堆在城门口,像一座小山。
慕容战看着那座小山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看着那辆马车——普通的两轮马车,车棚不大,最多能装十几袋粮食。但从里面搬出来的粮食和药材,至少有三四百袋,加上那些瓶瓶罐罐的药瓶,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万斤。
一辆马车,怎么可能装得下两万斤东西?
他的目光转向沈长宁。沈长宁站在月光下,面色如常,眼神平静,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慕容战张了张嘴,想问,但看着沈长宁那双平静的、不带一丝慌乱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“影一,”慕容战的声音沙哑但很稳,“把这些粮食和药材搬到粮仓和伤兵营。清点入库。”
影一抱拳:“属下明白。”
粮食和药材搬完了,沈长宁从马车里又拿出一个包袱,走到慕容战面前,递给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慕容战接过包袱,感觉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。
“药。”沈长宁说,“止血散三百瓶,金疮药两百瓶,退烧丸五百粒,解毒丹两百粒。还有抗生素、消炎药、止痛药、麻醉剂,用法用量都写在纸条上,贴在瓶子上了。”
慕容战打开包袱,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药瓶,瓶子上贴着标签,标签上写着药名、用法、用量,字迹清秀工整,一看就是沈长宁写的。
“抗生素是什么?”他问。
沈长宁想了想,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:“就是能杀灭体内炎症的药。伤口感染、高烧不退、肺炎痢疾,都能用。”
慕容战沉默了片刻,把包袱系好,递给影一:“送到伤兵营,交给军医。让他按照标签上的说明使用。”
影一双手接过,转身快步走了。
城门口安静了下来。
月光照在青石地面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夜风吹过,旗幡猎猎作响。远处的北冥军大营灯火通明,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,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孤城。
慕容战抱着团子,站在沈长宁面前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静。那种冷静他太熟悉了——他在自己身上见过,在镜子里的自己眼中见过。
“为什么来?”他终于问出了口,声音很低,低到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