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箭手准备!”慕容战的声音像一把刀,划破了漫天的号角声,“等北冥军进入射程再放!谁浪费一支箭,军法处置!”
北冥军的第一波进攻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。
云梯不是一百架,是三百架,密密麻麻地贴在城墙上,像蚂蚁一样往上爬。撞木不是一根,是五根,每根都由上百人抬着,从五个方向同时撞击城门。箭矢不是下雨,是下雹子,密密麻麻地砸下来,遮住了半边天。
慕容战站在城墙上,一剑砍翻了一个爬上来的北冥士兵,又一脚踹翻了一架云梯。他的长剑在手中翻飞,剑光所过之处,北冥士兵像被割的麦子一样倒下。
但人太多了。杀不完,怎么都杀不完。
城墙上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有人被箭射中,从城墙上摔下去;有人被云梯上的北冥士兵砍中,倒在血泊里;有人被撞木震得站不稳,一脚踩空,坠落下去。
“顶住!”慕容战嘶吼着,“给本王顶住!”
他的嗓子已经喊破了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将士们的耳朵里。那些已经精疲力竭的士兵,听见他的声音,又咬紧了牙关,举起了长矛。
第一天,北冥军进攻了七次,被打了回去七次。
第二天,北冥军进攻了九次,被打了回去八次。第九次的时候,北冥军的一支小队在城墙东侧撕开了一道口子,有上百人爬上了城墙。慕容战亲自带人杀过去,把那上百人全部砍翻,但大曜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第三天,北冥军进攻了十二次。城墙上的将士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,有人站着就栽倒了,一头磕在城墙上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有人靠在垛口上,眼睛还睁着,人已经死了。
第四天,城墙被撞开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城门被撞开了,是城墙被撞开了。北冥军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,用撞木反复撞击城墙的同一段,那段城墙终于撑不住了,轰然倒塌,露出一个三丈宽的缺口。
“杀——”
北冥军像潮水一样从缺口涌进来。慕容战带着预备队冲上去,堵在缺口处,一剑一个,杀得浑身是血。他的银色铠甲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,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,哪些是自己的。
缺口堵住了,但城墙已经守不住了。
慕容战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些精疲力竭的将士们,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再也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