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团子继续说：“如果团子是父王，团子不会死守。团子会在这里和这里设伏兵。”他用树枝点了两个位置，都是雁门关两侧的山谷，“北冥军攻城的时候，伏兵从侧面断他们的粮道。粮道断了，他们就撑不了多久。但团子不知道父王有没有多余的兵力去设伏。父王连守城都不够，哪还有人去断粮道？”
他蹲在地上，看着自己画的那幅简陋的舆图，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沈长宁看着儿子，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这孩子才七岁，画出来的舆图比军中的还细。
她伸手把团子捞过来，搂进怀里：“行了，别想了。你父王会想办法的。”
团子把小脸埋在她怀里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娘亲，团子想父王了。”
沈长宁搂紧了他，没说话。
小八站在架子上，歪着头看了看团子，忽然开口：“想父王！想父王！”
小九跟着喊：“父王回来！父王回来！”
团子被两只鸟逗得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从沈长宁怀里抬起头，冲小八招招手。小八扑棱着翅膀飞过来，落在他肩膀上，拿脑袋蹭他的脸。
“小八，你说父王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
小八歪着头想了想：“快了，快了。”
团子眨了眨眼：“你真的知道？”
小八没再说话，缩着脖子打盹儿了。
团子看着它，嘴角弯了一下。他知道小八啥也不知道，就是瞎说。但他听着心里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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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五天。
北冥军还是没攻城，但也没撤退。慕容战站在城墙上，心里越来越不踏实。拓跋宏泰到底在等什么？等冬天？冬天还早。等他粮草耗尽？他三十万人，粮草充足得很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斥候从城墙下跑上来，单膝跪地，喘得像拉风箱：“王爷！北边有动静了！北冥军大营在移动，往南来了！”
慕容战的手按上了剑柄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二十万！往雁门关来了！”
慕容战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对着城墙上的将士们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“全军戒备。北冥军要攻城了。”
城墙上的气氛瞬间绷紧了。晒太阳的立刻站起来，磨刀的加快了动作，打盹的猛地睁开眼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拓跋宏泰的帅旗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，整个雁门关都安静了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