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转过身,继续看着远处北冥军的营帐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有沈长宁给他准备的小布袋,止血的、疗伤的、退烧的、解毒的,分门别类装得好好的。
他打开布袋看了一眼,里面还有二十多粒。
二十多粒,够救二十多条命。
慕容战把布袋系好,塞回腰间。
他想起沈长宁配药时专注的样子,想起她低头闻药香时微微蹙起的眉头,想起她说“这个药一天吃三次,别吃多了,吃多了会拉肚子”时的语气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但那个笑容还没成型,就散了。
因为一个斥候从城墙下跑上来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:“王爷!北冥军有动静了!拓跋烈在集结兵力,看样子是要攻城了!”
慕容战的目光猛地一凝: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八万,全是骑兵。还有大量的云梯和撞木,比上次多了一倍!”
慕容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拓跋烈这是要拼命了。
二十万大军,八万骑兵正面攻城,剩下的十二万在后面等着。一波攻不下来就换一波,车轮战,耗也要把他耗死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慕容战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城墙上,“全军戒备。弓箭手上城墙,滚木礌石备好。让将士们吃饱了再打,别饿着肚子送死。”
“是!”
传令兵跑下去了。
慕容战拔出腰间的长剑,用一块破布慢慢擦拭着。剑刃上映出他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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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望舒院。
天还没亮。
影七蹲在望舒院的老槐树上,啃着苹果,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——”
他揉了揉鼻子,嘀咕了一句:“谁在念叨我?是不是哪个小姑娘想我了?”
影九站在院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“没人念叨你。快入冬了,你穿得太少,着凉了。”
影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单衣,又看了看天上还没出来的太阳,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你懂什么?我这是练武之人,寒暑不侵。你就是嫉妒我身强体壮。”
影九没理他。
影七啃完一个苹果,把核从树上扔下去,精准地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——他练了三年,就练成了这一手绝活。
他又从怀里掏出第二个苹果,刚咬了一口,就看见沈长宁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,在廊下坐下。
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头发随意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