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铁山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了。
拓跋烈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火,重新坐下。他闭着眼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。
慕容战,你等着。还有五天,本王一定要拿下平城。
平城城墙上,慕容战披着银色铠甲,站在垛口后面,看着远处北冥国的军营。
这一个月,他每天都要在城墙上站两个时辰。不是不放心将士们,是想看清楚北冥军的动向。拓跋烈着急,他知道。拓跋烈在拓跋宏泰面前夸下海口,一个月之内生擒他。现在还有五天,拓跋烈一定比谁都急。急就会出错,他等着拓跋烈出错。
“王爷。”影一从城墙下上来,走到他身后,“将士们都还好。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大家心里没底。”影一压低声音,“北冥国的兵太强了,咱们的兵虽然不怕死,但打了这么久,伤亡也不小。大家不知道还要守多久。”
慕容战沉默了片刻,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:“告诉他们。本王自有定夺。”
影一愣了一下:“王爷,北冥国会退兵吗?”
慕容战看着远处北冥军营的方向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笑容很冷:“拓跋烈夸下海口一个月拿下平城,现在拿不下,他比谁都急。再过五天,他拿不下,回去没法跟拓跋宏泰交代。要么他增兵,要么他撤兵。增兵——拓跋宏泰不一定给他。撤兵——他丢不起那个人。”
影一眼睛亮了一下:“王爷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等。”慕容战说,“等他出错。”
影一明白了,抱拳退了下去。
慕容战站在城墙上,又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城守府。帅帐里也摆着一幅舆图,他走到舆图前,看着上面标注的兵力部署。南门一万,北门一万五,西门八千,东门五千。其余兵力作为预备队,随时支援。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就看拓跋烈怎么出招了。
他坐下来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在意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沈长宁和团子这个时候在干什么?团子有没有好好吃饭?沈长宁有没有好好吃饭?
慕容战放下茶碗,不再想了。想也没用,他现在在边境,离京城千里之遥。
望舒院里,团子蹲在廊下,托着腮帮子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小八站在架子上,歪着头,也不叫了。小九蹲在旁边,安安静静的。
沈长宁从屋里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