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。她低着头,看着桌上的茶碗,没有说话。
慕容战继续说:“但现在迫在眉睫,我只想告诉你——无论云想阁还是你,我都会护你周全。不会让拓跋烈得逞。”
沈长宁抬起头,看着他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。
“因为我,可能会引起两国的纷争。”
慕容战看着她,眼神很坚定:“长宁,你是我的王妃。哪怕引起纷争,哪怕豁出性命,我也会保护你和团子。”
沈长宁的手指攥紧了茶碗,指节泛白。她看着慕容战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——笃定。
她移开目光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但她没有在意。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,像冬天河面上的冰,被春风吹出了一道裂缝。
慕容战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长宁,不管拓跋烈打什么主意,我都不会让他得逞。你是我的王妃,谁也别想动你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沈长宁坐在桌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她端着茶碗,沉默了很久。
团子从外面跑进来,爬上她的膝盖,窝在她怀里,仰着小脸问:“娘亲,父王跟你说什么了?”
沈长宁低头看着他:“没说什么。”
团子眨了眨眼没有追问。他想了想,说:“娘亲,《左传》里面说,‘苟利社稷,死生以之’。父王是为了保护娘亲,保护大曜。团子觉得,父王是个好王爷,也是个好父王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团子又说:“《诗经》里面说,‘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’。娘亲,团子觉得,父王是想跟娘亲‘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’。”
沈长宁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:“你才六岁,懂什么‘执子之手’?”
团子揉了揉脑门,不服气地说:“团子读过《诗经》,当然懂。娘亲,父王刚才跟娘亲说的话,团子在门口听见了。父王说,‘哪怕豁出性命,我也会保护你和团子’。娘亲,父王是真的。”
沈长宁搂着他,没有说话。下巴搁在他头顶,轻轻晃了晃。
团子说的话,她都听见了。她不是铁石心肠,她也会感动。但她不是那种会被几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