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,手里揣着苹果,啃得津津有味,看着新兵们笨拙又艰难的模样,忍不住嘟囔:“世子爷,这些新兵们,底子太差,这么练下去,得熬多久才能出头啊。”
团子没有说话,小短腿蜷着,小手紧紧攥成拳头,目光紧紧盯着场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新兵。
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,身形单薄得像根竹竿,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,却咬着牙一遍遍练着刺杀,细弱的胳膊握着长矛,不停发抖,矛尖晃得厉害,每刺出一下,脸色就白一分,却始终不肯放下,即便被教头呵斥、手背被藤条抽得发红,也只是咬着下唇,忍着疼继续练。
还有那个中年汉子,满脸风霜,手上布满厚厚的老茧,想必是家中顶梁柱,为了家人毅然从军,年纪偏大,体力远不如年轻人,练齐步走时屡屡出错,被教头罚跑圈,跑得气喘吁吁,双腿发软,却依旧一步一步坚持着,不敢停歇。
团子看着他们通红的眼眶、湿透的衣衫、强忍痛苦的模样,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,又闷又疼。
他年纪虽小,却早已明白家国大义,知道这些人放下妻儿爹娘,告别故土家园,来到军营受苦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守护大曜,守护万千百姓的安稳日子。可他们身子太弱,根基太差,这般严苛操练,已然拼尽全身力气,若是这般上了战场,面对北冥凶悍的铁骑,根本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白白送命。
他们都有家人牵挂,若是战死沙场,家中爹娘无人奉养,妻儿无依无靠,该是何等凄惨。
他不是嫌弃他们笨拙,是真心心疼,是满心无力。
“影七,”团子终于开口,声音小小的,带着一丝压抑的难过,“他们这么努力,还是练不好,不是他们的错,对不对?”
影七咽下嘴里的苹果,点点头,沉声应道:“是,世子爷。他们都是本分的老百姓,能鼓起勇气来当兵,已经很勇敢了,只是身子底子弱,没人帮衬,太难了。”
团子抿紧小嘴,不再说话,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浓。
暮色渐浓,军营里燃起灯火,慕容战处理完军务,便牵着团子的手,一同返回靖王府。
往日里,团子坐在马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