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着沈长宁,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柔和了许多,端着茶杯,安安静静的。他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流——自己何德何能,娶了沈长宁这样聪慧的妻子,生下团子这样天才的儿子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团子端起碗开始吃饭。沈长宁也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菜,慢慢嚼着。
慕容战看着她们母子,在心里说了一句——谢谢。
第二天一早,慕容战换了朝服进了宫。
御书房里,皇帝正在批折子。看见慕容战进来,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“战儿,这么早进宫,什么事?”
慕容战站在龙案前面,把昨晚沈长宁和团子说的征兵之策一五一十地禀报了。从“自愿征兵”到“战死抚恤”,从“立功有赏”到“受伤有管”,一字不漏,说得清清楚楚。
皇帝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盯着慕容战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些主意,是你想的?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。
慕容战摇头:“不是儿臣想的。是王妃和团子想的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,震得茶碗嗡嗡响。福安站在旁边,从来没见过皇上笑成这样。皇帝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“好!好!好!”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,伸手拍了拍龙案,“朕的好皇孙,朕的好儿媳!”
他站起来,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。走了一圈,又走了一圈,停下来看着慕容战。
“战儿,你娶了个好女人,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慕容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传朕旨意!”皇帝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久违的意气风发,“按照靖王妃和世子说的,拟一道诏书。战死抚恤,立功有赏,受伤有管。写清楚了,贴到各个州府县衙门口。朕要让大曜朝的百姓知道,去当兵,不是为了送死,是为了更好的生活!”
福安连忙跪下:“老奴遵旨!”
慕容战站在那里,看着父皇意气风发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了沈长宁,想起了团子,想起了他们昨晚坐在桌前,一个端着茶杯,一个拿着筷子,说得那么轻描淡写。但就是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,解决了大曜朝征兵的大难题。
诏书贴出去之后,反响出乎意料地好。
原来不想让儿子去当兵的百姓,看了诏书,心动了。抚恤金够养老,立功有赏,受伤有管。这不光是去打仗,这是去谋一份前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