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很快。
沈明远在户部衙门里接到消息,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,眼眶红了。他的女儿,是一品诰命夫人了。他想起沈长宁小时候,扎着两个小揪揪,跟在他后面喊“爹爹”。想起她在后院那三年,一个人怀着孕,一个人把孩子养大。想起她搬进望舒院后,从一个又胖又傻的女人变成了现在的靖王妃。他擦了擦眼角,转身走回书案后面,继续批公文。
陆正清在书房里接到消息,放下手里的书,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陆婉,想起她临死前的样子,瘦得脱了相,拉着他的手说“父亲,女儿不孝,不能给您养老了”。他的女儿陆婉,如果能活到现在,看见她的女儿当了靖王妃,还封了一品诰命夫人,一定会很高兴。
沈安在户部衙门里听到消息,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他放下手里的公文,跑到窗前,对着靖王府的方向,咧嘴笑了半天。旁边的同僚问他怎么了,他摇头说“没事”,但嘴角一直翘着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朝堂上也在议论这件事。大臣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都在夸沈长宁。
“靖王妃真是女中豪杰。”
“是啊,连机关都能解,北冥国那些文臣都解不开。”
“五年免贡,两座城池,这可是天大的功劳。”
“一品诰命夫人,实至名归。”
慕容战站在前列,听着大臣们的议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傍晚,慕容战来望舒院用晚膳。他走进饭厅的时候,沈长宁和团子已经坐下了。他在对面坐下,拿起筷子,看着沈长宁。想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团子开口了,打破沉默:“父王,娘亲今天封了一品诰命夫人。”
慕容战点头:“嗯。”
团子又说:“父王,你高兴吗?”
慕容战看着沈长宁,说了一句:“高兴。”
沈长宁端着茶杯,没有说话,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吃完晚膳,慕容战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了下来。他没有回头,说了一句:“长宁,你比我想象的更厉害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沈长宁坐在那里,端着茶杯,沉默了很久。
团子跑过来,爬上她的膝盖,窝在她怀里。仰着小脸说:“娘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