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慕容战面前停下。最前面那辆马车的门打开,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下来。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浓眉大眼,高鼻阔口,一脸络腮胡,穿着一身黑色锦袍,腰间挂着一把弯刀。整个人气势凌厉,眼神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此人正是北冥国太子,拓跋烈。
他走到慕容战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靖王,别来无恙啊。”
慕容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淡淡地说:“太子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拓跋烈哈哈一笑,笑声很大,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:“本王一路走来,看见大曜朝的地界富庶繁华,百姓安居乐业,靖王功不可没啊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夸奖,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——大曜朝富庶繁华又怎样?不还是要年年给北冥国进贡?慕容战听出来了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淡淡地说:“太子过奖。请。”
他翻身上马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拓跋烈也上了马,两人并肩而行。拓跋烈一路上东张西望,时不时问一句“这是什么”“那是什么”。慕容战简短地回答,不多说一个字。拓跋烈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笑着。
影一跟在后面,看着拓跋烈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,心里憋着火,但不敢发作。王爷说过,今天不能起冲突,来者是客,礼数不能丢。
巳时末,一行人抵达皇宫。
麟德殿内,所有人已经就位。皇帝坐在最上首的龙椅上,皇后坐在他旁边。皇子和大臣们分坐两侧,家眷们坐在后面。
太监高喊一声:“北冥国太子到——!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殿门。
拓跋烈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。大将军赫连铁树走在最前面,虎背熊腰,满脸横肉,眼神像要吃人。后面是几个文臣,个个面色倨傲,下巴抬得比天高。拓跋烈走到殿中央,抱拳行了个礼。
“北冥国太子拓跋烈,见过大曜皇帝。”
他没有跪,只是抱拳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“太子免礼。请入座。”
拓跋烈直起身,目光扫过殿内。他的视线在几位皇子身上停了一下,又扫过大臣们。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女眷区域,在沈长宁身上停了一瞬,这个女人很美,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,这是靖王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