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屏,那幅屏风往左边挪一寸,偏了。”皇后站在殿中央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,“那盆花换个位置,挡着路了。酒杯不够,再去库房取二十个。”
翠屏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忙得脚不沾地,擦桌子的擦桌子,摆碗筷的摆碗筷,铺红毯的铺红毯。皇后站在旁边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她知道,今天来的不是普通的使臣,是北冥国的太子。大曜朝年年给他们进贡,年年忍气吞声。今天这场宴席,是大曜朝的脸面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
周贵妃和云贵妃站在旁边,插不上手,也不敢插嘴。皇后做事向来利落,她们只有听着的份。
“云贵妃,你和周盯着后厨。今天的菜不能出任何问题,味道、摆盘、上菜的顺序,一样都不能错。”皇后吩咐道。
云贵妃和周贵妃连忙应声,往后厨去了。
辰时刚过,大臣们就带着家眷陆续进宫了。麟德殿外,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宫门口,太监们领着路,将宾客们引入殿内。三品以上的大臣,个个穿着朝服,带着正妻和嫡子嫡女。靖王府的马车到的时候,已经是巳时了。
沈长宁穿着一身淡青色绣兰花的褙子,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簪,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坠子,装扮素雅,不张扬,但站在那里,就让人移不开眼。团子坐在她旁边,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,头发用白玉冠束着,腰间挂着他那把短剑——慕容战说了,今天是宴会,不能带兵器。团子舍不得,挂在腰间当装饰,剑鞘里的剑取下来了。
“娘亲,团子的剑不能带,但团子会功夫。”团子仰着小脸,认真地说,“要是有人欺负娘亲,团子空手也能打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:“今天不是来打架的。你今天跟着娘亲,不许乱跑。那些人是北冥国的,不是大曜朝的,不能得罪。”
团子眨了眨眼:“娘亲,《孙子兵法》里说,‘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’。团子不打他们,要让他们自己认输。”
沈长宁摸了摸他的头。这孩子,脑子里全是兵法。
影七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,影九骑在另一侧。两人一身黑衣,面容冷峻,腰间佩刀,警惕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