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认不出那是什么树。他只知道,望舒院里的树,没有一棵是普通的。
沈长宁浇完水,把木桶放在旁边,蹲下来拔了几根杂草,又站起来看了看树上的果子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侧脸很柔和,不像平时那样清冷。
慕容战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陈婆子张了张嘴,没敢喊。慕容战走进院子,站在沈长宁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“长宁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沈长宁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继续看着那棵树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慕容战说。
沈长宁沉默了片刻,把手里的杂草扔到一边,站起来,转身看着他。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也没有赶他走。
“青竹,青月,下去。”沈长宁开口。
青竹和青月正在廊下整理花草,听见这话,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退了出去。赵嬷嬷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,也悄悄退了出去。影七蹲在树上,啃着苹果,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走。他想了想,觉得自己是影卫,不需要走。但把苹果核攥在手里,换了个姿势,竖起耳朵听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慕容战站在那里,看着沈长宁。他想了很久的话,此刻在嘴边,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。沈长宁也不催他,就那么站着,等他开口。
终于,慕容战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沉稳和笃定。
“长宁,是我的错。”
沈长宁没有说话。
慕容战继续说:“之前是我眼瞎,识人不清。你在后院三年,受了三年的苦,我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。我要是知道,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那里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涩,但很稳。
“林青妍,是我识人不清。我被她的表象蒙蔽,让她入了王府,让她有机会害你。苏凌被林青妍带进王府,怪我没有详查她的底细,让她有机可乘,害得团子身中蛊虫,害得你们母子差点葬身火海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一切都是我的错。是我蠢,是我眼瞎。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,但我求你,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他看着沈长宁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长宁,我慕容战在此发誓,此生只你一人,绝不纳妾,若有违背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