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在望舒院待了将近一个时辰。团子给他讲了《孟子》《论语》,又讲了一段《史记》里的《淮阴侯列传》。沈安听得很认真,笔记记了满满好几页。
临走的时候,沈安收拾好书袋,站起来看着团子。
“团子,舅舅要是高中了,第一个来谢你。”
团子从椅子上跳下来,仰着小脸说:“舅舅,团子不用你谢。团子只要舅舅好好的。”
沈安蹲下来,伸手揉了揉团子的头,站起来转身走了。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团子站在廊下,朝他挥手。
沈安笑了笑,大步走了出去。
沈长宁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心里又欣慰又担忧。科考近了,一考就是好几天,沈安的身子骨虽然比以前好了不少,但她还是怕他撑不住。以前中毒伤了根本,底子比正常人差一些。
她转身走进内室,关上门,闪身进了空间。
空间里安安静静的。她走到架子前,拿出几个小瓷瓶,开始配制这几天给沈安备着的药丸。清神醒脑丸,考试的时候吃一粒,能保持头脑清醒,不会因为紧张而昏沉。防风寒的药丸,考场里人多,万一有人生病传染了,提前吃一粒能防着。还有提气的、安神的、助消化的,零零总总装了七八个小瓷瓶。
沈长宁把每个瓷瓶上都贴了标签,写清楚什么时辰吃、吃几粒。她把瓷瓶装进一个小布袋里,系好口,放在桌上。
团子从外面跑进来,看见桌上的小布袋,好奇地问:“娘亲,这是什么?”
沈长宁说:“给你舅舅备的药。他过几天要科考了,一考好几天,娘亲怕他撑不住。”
团子拿起小布袋看了看,又放回去,仰着小脸说:“娘亲对舅舅真好。”
沈长宁摸了摸他的头: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团子想了想,说:“娘亲,团子也给舅舅加油。团子跟舅舅说,他一定会高中的。”
沈长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把团子抱起来亲了一口。
第二天一早,慕容战下朝后,回了王府。
他换了身常服,在正殿用了午膳。菜不多,四菜一汤,他一个人吃得很快。吃完站起来,往外走。影一跟在后面,两人走到望舒院门口。陈婆子正要喊,慕容战抬手制止了。
他站在门口等。不一会儿,团子从里面跑出来,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。腰间挂着他那把短剑,背上背着一个水囊。小身板挺得笔直,精神抖擞。
“王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