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月里,他跑了好几个地方,替皇上巡查地方吏治,体察民情,累得瘦了一圈。但他再累也不忘给团子带礼物,每到一处就搜罗当地的新奇玩意儿,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包袱里塞。随行的侍卫背了三个大包袱,全是给团子的。
回到京城那天,慕容昀连皇子府都没回,直接进了宫。他在御书房跟皇上禀报完事宜,皇上看他晒黑了不少,瘦了不少,难得夸了他几句。慕容昀心里惦记着团子,禀报完了就急着要走。
“父皇,儿臣想去看团子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,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那小子这半年学了一身本事,你去见识见识。”
慕容昀愣了一下,没太在意,磕了头就退了出去。他出了宫门,问了侍卫才知道团子这个时辰在军营,连皇子府都没顾上回,翻身上马,一路策马往军营赶去。
靖王军营在京城南郊,骑马过去小半个时辰。慕容昀到的时候,远远就听见校场上传来士兵们的喝彩声。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去,一眼就看见了团子。
团子正站在校场中央,手里握着一把短剑,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头发用玉冠束着,小身板挺得笔直。慕容昀看着这个小皇侄,愣了好一会儿——半年不见,团子长高了好多,小胳膊小腿上有了肌肉的线条,脸上的婴儿肥还在,但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。
慕容昀正愣着,团子已经开始练剑了。三十六招剑法他已经学了二十四招,一套打下来行云流水,出剑快,收剑稳,脚步灵活得像一只小猎豹。剑锋划过空气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慕容昀张着嘴站在校场边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记得半年前团子还在用小木剑,那剑法虽然已经有模有样,但毕竟是小孩子比划。可现在这把是真剑,剑身轻薄但锋利无比,团子握着它翻飞腾挪,一招一式干净利落,完全不像个五岁的孩子。
慕容战站在校场另一边,早就看见九弟了。他没有出声,等团子练完剑,才走过来。
“九弟,回来了?”
慕容昀回过神来:“八哥,团子这……这学了多久?”
慕容战看了团子一眼:“半年。”
慕容昀的嘴角抽了一下。半年就到这个水平了?他小时候就开始学武,练了好几年才能把一套剑法完整打下来,而且还用的是木剑。团子半年就用真剑了,打得还比他当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