娴妃封后的旨意,是黑风寨归顺后的第七天颁下的。
圣旨送到永寿宫的时候,娴妃正在窗前绣花。她放下针线,接过圣旨,看了一遍,脸上没有狂喜,只有淡淡的平静。她站起来,对着乾清宫的方向行了一礼。
翠屏在旁边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娘娘!您终于当上皇后了!”
娴妃摇摇头,把圣旨放在桌上,轻声说了一句:“这不是我的功劳。是战儿的,是团子的。”
她心里清楚,这个后位是怎么来的。不是因为她做了多好的事,是因为她的儿子屡立战功,是因为她的小皇孙招人喜欢。娴妃在心里对自己说:既然老天爷让她坐这个位置,她就要坐好。不能给战儿丢脸,不能给团子丢脸。她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,娴妃当皇后,是实至名归。
封后大典定在下个月初八。娴妃开始忙了起来,试凤袍、熟悉六宫事务,每天忙到深夜。
朝堂上的风向,悄悄变了。
太子被废了,娴妃封后了,慕容战如日中天。虽然皇帝没有立太子,但大臣们心里都有数——未来的储君,大概率是八王爷慕容战。了。
几个老臣在朝堂上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但谁也不说破。皇帝的性子他们摸得透——他不喜欢大臣结党,不喜欢大臣揣测圣意。
但没有人知道,皇帝暂时根本不想立太子。他累了,怕了。他不想再养出一个白眼狼。
朝堂上的暗流涌动,望舒院一概不知。
沈长宁依旧每天看账本、算银子、喝茶、发呆。团子依旧每天读书、训鸟、喂兔子、陪娘亲。日子过得安安稳稳,波澜不惊。
这天傍晚,团子蹲在画眉鸟的架子前面,手里拿着鸟食,正在教眉眉说新词。今天教的是“娘亲最好看”。
“娘——亲——最——好——看。”团子一字一顿。
眉眉歪着头,努力了半天,蹦出五个字:“娘——亲——好——看——好。”
有进步。他喂了一粒鸟食,摸摸眉眉的头。
眉眉高兴了,唱了一句“咪——呀——嘿”。
影七蹲在树上,啃着苹果。他最近很少笑了,不是不想笑,是腮帮子疼。天天憋笑,憋得腮帮子都肿了。堂堂影卫,蹲在树上听鸟叫听笑了,传出去多丢人。但他真的忍不住。
沈长宁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,在团子旁边坐下。团子靠在她身上,仰着小脸说:“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