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几个来回,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虚伪、一丝不甘、一丝藏着的恨意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愧疚和诚恳。
“你能这样想,很好。”皇帝的声音缓了一些,“太子之位,不只是荣华富贵,更是责任。你母后的事,与你无关。但你身为储君,日后要治理天下,不能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看不透。”
太子深深躬身: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从今往后,儿臣定当勤勉向学,不负父皇厚望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摆了摆手:“回去好好歇息,明日开始,照常上朝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儿臣告退。”
太子转身走出乾清宫,步伐沉稳,身姿挺拔,脸上没有任何异样。福安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对皇帝说:“陛下,太子殿下好像稳重了不少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,拿起笔继续批折子。但他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复杂。
稳重了?也许是。也许不是。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太子是他的嫡长子,是名正言顺的储君。他不想废太子,不想让朝堂动荡,不想让世人觉得他萧承渊是个连自己儿子都容不下的皇帝。
但太子若真的有问题,他也不会心软。
第二天,太子照常上朝。
他穿着太子的朝服,站在最前面,和以前一样。大臣们看着他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同情,有人冷眼旁观。太子面色如常,恭谨地听着朝臣们的奏报,偶尔点头,偶尔皱眉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慕容战站在他的位置,看着太子的背影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三个月禁闭,太子瘦了,也沉了。以前那个毛毛躁躁、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太子不见了,站在那里的,是一个沉稳的、看不出深浅的年轻人。
太沉了,反而不正常。
散朝后,慕容战走出金銮殿,九皇子慕容昀从后面追上来。
“八哥!”慕容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笑嘻嘻的,“团子最近怎么样?身子好了没有?我听说他前阵子病了,一直想去看看,又怕打扰他养病。”
慕容战看了他一眼:“好了。能吃能睡,活蹦乱跳。”
慕容昀松了口气,又笑着说:“那我去看看他。好久没见了,怪想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