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已经自己穿好了衣裳,是一件宝蓝色的小锦袍,头发用白玉冠束得整整齐齐,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豆豆蹲在他脚边,仰着脑袋看他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“豆豆,今天团子帅不帅?”团子低头问。
豆豆汪汪叫了两声,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团子弯腰抱起豆豆,转身出了寝殿。青竹正在廊下摆早膳,看见团子出来,笑着招呼:“世子爷,粥刚熬好,您趁热喝。”
“谢谢青竹。”团子把豆豆放在地上,自己爬上椅子坐好,拿起勺子,一口一口喝粥,吃得干干净净,嘴角没沾一点粥渍。
沈长宁从内室走出来,在团子对面坐下。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,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,素净清淡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释然。
今日,是陆芸和周姨娘处死的日子。
她没有去刑场。恶人有恶报,不需要她亲眼看着。母亲的仇报了,自己和弟弟的仇也报了,这就够了。至于那两个人怎么死、死在哪儿,她不关心。
“娘亲,”团子放下勺子,抬起头看着沈长宁,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,“今天是害祖母的那两个坏人死了吗?”
沈长宁点头:“是。她们是恶有恶报。”
团子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外祖母可以安心了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心里一暖:“是。你外祖母在天之灵,可以安心了。”
团子想了想,又说:“娘亲,团子替外祖母高兴。但是娘亲说过,不喜欢杀人。所以团子并不是因为坏人死了高兴,而是因为外祖母可以安心了,团子高兴。”
沈长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这孩子,三观正得不像话。
“团子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娘亲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团子笑了,又低头继续喝粥。
早膳后,团子抱着豆豆去了望舒院。
望舒院的主屋还在修建中,工匠们叮叮当当地敲打着,但西侧的小动物们住的地方并没有被烧毁。团子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看它们,挨个打招呼,检查它们吃得好不好、睡得香不香。
小八和小九远远地就看见了他,扑棱着翅膀飞过来,一左一右落在他肩膀上。
“团子早!”小八喊。
“团子早!”小九跟着喊。
团子摸摸它们的头:“早。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小八歪着头:“吃了吃了。”小九跟着说:“团子喂。”
团子从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