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简单单几句话,如同平地惊雷,狠狠砸在苏凌心上。
她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,眼底的阴狠瞬间凝固,瞳孔猛地收缩,满脸不敢置信,死死盯着沈长宁,气息都乱了: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的蛊术绝不会失手……那蛊以胎血为引,缠魂锁魄,怎么可能轻易解开?怎么可能完好无损?”
她拼命摇头,心底不愿相信,可看着沈长宁从容淡漠、不似半分说谎的神色,一股彻骨的寒意,瞬间席卷全身。
她懂蛊术,深知迷魂痴蛊的霸道阴邪,若无逆天宝物、心头精血、高人秘法三重加持,绝无解开的可能。
可沈长宁说得如此笃定,眼神坦荡,没有丝毫虚浮伪装。
苏凌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,从最初的狂妄不信,慢慢变成慌乱、惶恐,最后彻底坠入绝望深渊。
她知道,自己真的输了。
输得干干净净,一败涂地。
所有谋划,所有算计,所有依仗,全都化作泡影。
林家自身难保,明日便要满门抄斩,再也无人能保她、救她;林青妍胎死腹中、身陷囹圄,自身难保,更无暇顾及她;她手脚尽废,修为被废,困死地牢,再无翻身之日。
她完了。
彻彻底底地完了。
沈长宁懒得再与一个穷途末路的妖女多费口舌,深深看了她一眼,便转身离去,将身后苏凌的失神与落寞,彻底隔绝在阴冷牢狱中。
地牢重归死寂。
苏凌被铁链锁在石壁上,动弹不得,空洞的眼眸望着漆黑的牢顶,过往的一幕幕,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。
八年前。
她十二岁,林青峰十四岁。
两人一同拜入同一师门,同在苗疆深山学艺。
她天生偏爱诡道秘术,痴迷蛊毒之术,日夜钻研,一心修炼;而林青峰身姿挺拔,风骨卓然,风光霁月,偏偏不屑旁门左道,只潜心修习正统武功,心性正直,磊落坦荡。
年少相伴的岁月里,她不知不觉动了心,一颗芳心全系在林青峰身上。
她贪恋他的眉眼,仰慕他的风骨,暗暗发誓,此生非他不嫁,一定要成为他的妻,陪他一生一世。
可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
林青峰自始至终,只把她当作同门师妹,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,对她刻意的亲近、示好,始终淡然疏离,无动于衷。
她不甘心。
凭什么她倾心相待,他却视而不见?
凭什么她一身本事,却入不了他的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