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一身素色常服,周身依旧带着淡淡的药气,身形虽还有几分虚弱,却脊背挺直,神色冷峻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,翻身上马,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昨日被沈长宁和团子拦下,他强按捺住满心戾气,歇了一夜。
灵泉水的药效本就逆天,加上沈长宁给的特制烧伤膏,他的伤势已然稳住,高烧彻底退去,心脉的隐痛也缓和了许多,只是脸上、手上的纱布依旧醒目,浑身的擦伤还未结痂,看着依旧触目惊心。
可他一刻也等不了。
林家多留一日,便多一分隐患,林青妍和苏凌多活一刻,他便多一分恨意。
唯有尽早将林家连根拔起,才能告慰望舒院的火光,才能彻底护好他的妻儿。
皇宫之内,晨寂无声。
皇帝萧承渊还未上朝,正在乾清宫暖阁内用早膳。
御膳精致,粥香袅袅,可皇帝却没什么胃口,指尖捏着奏折,眉宇间带着一丝隐忧。
他已经五六日没见到慕容战了。
慕容战一向勤勉,极少缺席朝事,前几日却突然派人回奏,称身体抱恙,暂不朝参,派去探望的人也被挡了回来,只说王爷静养,无甚大碍。
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安。
这个小儿子,是他最疼爱的皇子,性子沉稳刚毅,从不会无故缺席朝政,此番接连避不见人,必定是出了大事。
就在皇帝沉吟之际,总管太监福安轻手轻脚走进暖阁,躬身低声禀报:“陛下,八王爷在殿外求见。”
皇帝猛地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立刻放下碗筷,沉声道:“快!快传他进来!”
他倒要看看,自己这个儿子,到底是出了什么事,竟瞒了他这么久!
福安连忙躬身退下,不过片刻,殿门被推开,慕容战大步走了进来。
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,皇帝浑身一震,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,脸色骤变,满眼震惊与心疼!
只见慕容战左脸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,一直缠到耳后,左手手腕也被纱布紧紧裹住,裸露在外的右侧脸颊上,布满了细碎的划伤和淤青,右手手背更是擦破了一大片,渗着淡淡的血痕。
不过几日未见,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下颌线锋利突兀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底布满浓重的血丝,周身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沧桑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意气风发、权倾朝野的八王爷模样?